那张惯常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专注的眼神,让季轻虞更加羞窘难耐。
半晌,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烧红的脸颊上。
“绣得真丑。”
他毫不留情地评价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季轻虞的脸更红了,又羞又恼。
她咬紧了下唇,拼命想要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
然而,齐衍并没有将香囊扔掉。
相反,他随手将那只丑陋的、绣了一半的龙纹香囊,郑重其事地塞进了自己玄色大氅的内襟里。动作自然得仿佛那是件稀世珍宝。
季轻虞彻底愣住了。
“陛下!”
她这次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那不过是个、是个废……”
她话没说完,就见他俯下身,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压倒在软榻上。
软榻很窄,她避无可避。
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混着龙涎香的味道将她完全笼罩。
她的身体绷紧了,膝盖的疼痛在这种紧绷下更加剧烈。
他垂眸看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跳动着危险的光芒。
那道左眼尾的疤痕在烛光下显得愈发醒目,如同野兽留下的爪印。
“再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极度的侵略性,
“再动,朕就坐实‘昏君’之名。”
季轻虞僵得像块石头,被他压在软榻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尤其是膝盖,那种钝痛混合着被压制的恐惧,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要把她吞噬。
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比辛者库最凛冽的寒风还要刺骨。
然而,他并没有如她想象的那般暴怒、惩罚。
他只是俯身,将她整个人半拥在怀里。
他的头靠在她的颈侧,呼吸落在她耳边,带着微微的灼热。
她能感觉到他宽厚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隔着几层衣衫,却仿佛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沉闷的跳动。
季轻虞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睫都没敢眨一下。
她闻到他身上混杂着龙涎香、雨水和一种淡淡血腥气的味道。
这种味道诡异地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丝,不是因为安心,而是因为极度的恐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反而没有余力去想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