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地亲近他,不是因为畏惧,也不是因为他给予的庇护,而是纯粹的心疼和……某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感。
她跌坐在地上,浑身湿透,膝盖流血,面前躺着生死未卜的男人。
四周是寂静无声的深林,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她和齐衍微弱的呼吸声。
绝境中的寒冷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辛者库教会了她如何生存,如何忍耐,但没教会她如何在这样的荒山野岭中救人。
她看着昏迷不醒的齐衍,心底升起一种强烈的无助。
她必须做点什么,她不能让他死。
她挣扎着想起身去找些止血的东西,然而刚一动,膝盖处的剧痛便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季轻虞咬着牙,扶着粗糙的树干,强迫自己站起来。
她不能倒下,齐衍还等着她救。
环顾四周,密林幽深,夜色渐浓,寒意如同毒蛇般钻入骨髓。
远处,山壁下似乎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在朦胧的月色下若隐隐现。
“山洞……”
她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那里至少可以避风,或许还能生火。
她再次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齐衍身形高大健硕,此刻却像一座沉重的山峦,压得她喘不过气。
将他拖过去,对她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她没有选择。
季轻虞深吸一口气,解下自己早已湿透的外衫,又费力地撕下齐衍龙袍上相对干净且结实的下摆,
拧成粗陋的绳索,一端绑在他的手腕上,另一端则缠在自己相对完好的那只胳膊上,充当拖拽的工具。
“齐衍,你可千万别死,”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死了,我找谁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膝盖的旧伤新痛交织,每一次弯曲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泥泞的地面湿滑难行,她好几次险些摔倒,全靠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硬生生稳住。
她小小的身子几乎蜷缩成一团,使出浑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将齐衍往山洞的方向拖。
汗水混着雨水和血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能凭借着本能,朝着那个模糊的洞口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