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重地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潭水之中。
潭水寒冷刺骨,瞬间将季轻虞包裹。
她不会凫水,在水中拼命挣扎,冰冷的水呛入口鼻,让她感觉肺都要炸开了。
然而,即使在这样的绝境中,她也没有松开紧紧抓住齐衍的手。
他被箭射中,又摔下山坡,此刻像一块沉重的石头,一动不动地往下沉。
“齐衍!醒醒!”
季轻虞一边呛水,一边拼命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她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拼命地向上蹬腿,挣扎着将他和自己一起往水面上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片刻,她的手终于触碰到了冰冷湿滑的岸边。
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点一点地将齐衍拖出了水潭。
她瘫软在湿漉漉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肺部火烧火燎地疼。
湿透的衣物紧紧地贴在身上,膝盖在刚才拖他上岸时被碎石割破,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腿往下淌,染红了地面。
然而她顾不上自己,顾不上全身的疼痛和寒冷。
她艰难地爬到齐衍身边,颤抖着手去检查他的伤势。
背后的箭矢深深地扎在他的血肉里,触目惊心。
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箭……”
她喃喃自语,必须把箭拔出来!
她颤抖着手,握住了箭杆。
血模糊了她的视线,冰冷的箭杆在手中格外沉重。
“忍一忍……”
她轻声地对昏迷中的齐衍说道,像是安慰他,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深吸一口气,狠下心来,猛地一咬牙,用力地拔箭。
“嗯——!”
昏迷中的齐衍发出了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身体猛地弓起,额头沁出了冷汗。
季轻虞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箭。
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丢下带血的箭矢,顾不上擦拭自己脸上的水和血,颤抖着双手捧起齐衍苍白的脸,低下头,在他冰冷潮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忍一忍……齐衍……会没事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无助,也带着一种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