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好好歇着。”
太后温和地说道,
“哀家会记住你的好的。”
季轻虞行礼告退,带着那些沉重的赏赐和那块更沉重的玉佩,一步步走出慈宁宫。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羊脂玉温润的光泽在阳光下闪烁着,仿佛在嘲笑她内心的挣扎和不敢置信。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宫道尽头,太后才收回目光。
“嬷嬷,你觉得这孩子如何?”
太后轻声问身边的荣嬷嬷。
荣嬷嬷上前一步,恭敬地回道:
“回太后,老奴瞧着,季小姐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心思灵巧,药理精通,最难得的是,经历那样一番磨难,眼神里还能保有一份清澈,又有几分……不同寻常的通透。”
太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是啊,是个好孩子。哀家这眼光,总不至于差了。”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脖子,仿佛那块玉佩还挂在那里。
“哀家这几年看着衍儿,心里啊……总是不踏实。”她
叹了口气,
“性子太过乖戾,不肯近人。哀家就怕他身边没有一个能真正体谅他、走进他心里的人。今日瞧着这季轻虞……”
荣嬷嬷会意地笑了笑:
“太后放心,陛下他……心里其实也盼着能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但愿吧。”
太后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起来,看向宫门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宫墙,看到那个执掌天下的孤冷身影,
“只是,这宫里风波险恶,要站稳脚跟,可不是容易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那孩子……身上的伤痕,哀家都看到了。这孩子,心里藏着太多东西,哀家希望她能熬过去,别被那些腌臜事压垮了。”
荣嬷嬷垂首应是,心中也为季轻虞感到一丝怜惜。
这宫里,从来都不是良善之地。
太后娘娘看中了她,是福,可能不能守住这份福,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而此时的季轻虞,正独自走在悠长的宫道上。
手里的玉佩沉甸甸的,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未来的路,因为这块玉佩,突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她不知道这是太后对她的认可,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棋局开端。太后的眼神、赵御医的赞赏,都像是一种无声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