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虞……”
他最后一声呼唤消散在风里,绝望而彻底。
季轻虞在黑暗中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齐衍那双阴鸷却又充满维护的眼。
比起门外那个迟来的“悔恨者”,那个暴戾的男人,似乎更能让她感觉到……活着。
她轻声叹息,不是因为门外的段怀风,而是因为自己那颗早已不再跳动的心。
就在季轻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远在皇宫的御书房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浓重的阴云笼罩着巍峨的宫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
御书房紧闭的大门前,一群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朝臣此刻却挤作一团,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被惊动的苍蝇。
“陛下龙体欠安?这都几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臣小声嘀咕,眼神闪烁。
“可不是?听说御医们进去了,半天都没个准信。”
“唉,这可如何是好啊,朝政不能一日无主……”
人群中,安阳王齐朔穿着一身亲王蟒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他站得笔直,对着身旁的大臣们拱了拱手,压低声音道:
“诸位大人忧国忧民,本王深感钦佩。只是陛下病重,又据闻是旧疾发作,伴有疯癫之症……这等关乎国本的大事,我等为人臣子,岂能不亲眼看看,也好放下心来?”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涟漪。
“疯癫?!”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哪,若是陛下真如传言所说……这江山社稷……”
安阳王趁热打铁,语气更加沉重:
“是啊!陛下身体有恙,理应好生静养,可这朝务却不能停滞不前。若陛下真的……真的无法视事,也当早做打算,以免误了国事!”
他这话明面上是“忧心国事”,实际上是在煽动群臣,暗示齐衍已经不能执政,需要有人取而代之。
而这个“取而代之”的人选,自然是他这个最合适的皇室宗亲。
“安阳王所言极是!”
立刻有安阳王的亲信站出来附和,
“请王爷带我等入内探视!也好辨明真伪!”
“对!我们要见陛下!”
一群被煽动或心存异心的朝臣开始鼓噪起来,蠢蠢欲动,想要冲进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