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季书仪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个平日里看着最是胆小怯懦的小丫鬟,名叫翠儿。
她从妆奁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瓷瓶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里面装着的,却是她费尽心思才弄来的烈性毒药——断肠散。
“翠儿,”
季书仪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可眼神却淬着毒液,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吗?”
翠儿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奴婢愚钝,但对二小姐忠心耿耿,二小姐但凡有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季书仪满意地勾了勾唇,将那瓷瓶递到翠儿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鬼魅低语:
“这是‘断肠散’。明日,你想办法,把它放进季轻虞的汤药里。记住,一点点就够了,我要她……肠穿肚烂,死得越痛苦越好!”
“断肠散”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砸得翠儿头晕眼花,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她听闻过这种毒药,中毒之人会腹痛如绞,七窍流血,死状凄惨无比。
“二、二小姐……这……这可是要人命的啊!大小姐她……”
翠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吓得魂不附体。
季书仪脸色一沉,猛地掐住翠儿的下巴,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她算什么大小姐?一个鸠占鹊巢的贱人罢了!你只管照做,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敢泄露半个字,或者事情办砸了,你知道下场!”
冰冷的话语配上季书仪阴狠的眼神,让翠儿瞬间如坠冰窟。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奴婢……奴婢遵命!”
翠儿颤抖着接过瓷瓶,那小小的瓶子在她手中,却重如千钧。
翌日,季轻虞照例在院中养神,说是养神,实则是在闭目梳理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红豆端着一碗黑褐色的汤药走了进来,这是府医开的调理身子的药,每日一剂。
“小姐,药来了。”
季轻虞睁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就在红豆将药碗放在小几上,准备伺候季轻虞用药时,翠儿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碟精致的梅花糕,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大小姐,这是二小姐特意吩咐厨房给您做的梅花糕,说是您以前最爱吃的。”
翠儿的声音细弱蚊吟,头垂得更低,不敢看季轻虞的眼睛。
季轻虞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有劳妹妹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