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轻虞的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三年辛者库的磋磨,季衡渊的冷漠,季书仪的歹毒,早已将她那颗天真烂漫的心碾得粉碎。她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只会哭泣和忍受了。
“我知道了。”
季轻虞深吸一口气,看向红豆,
“红豆,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最信任的人。”
红豆眸光微闪,垂首道:
“奴婢定当竭尽所能,护小姐周全。”
“很好,”
季轻虞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她这么想看我‘病弱’,那我便如她所愿。这燕窝,每日照常送来,我会‘喝’下去的。”
她要将计就计!
夜色深沉,皇宫,养心殿。
齐衍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眉心。
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戾气。
墨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将一张字条呈上。
齐衍展开字条,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缠丝藤?季书仪……呵。”
他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森寒。
他想起那个在辛者库外,跪在冰冷石板上,额头带血,却依旧倔强地藏起半块发霉饼子的瘦弱身影。
她好不容易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这些人,却还是不肯放过她。
“让她玩,”
齐衍将字条扔进烛火中,看着它化为灰烬,语气冰冷而霸道,
“朕兜底。传令下去,盯着国公府,别让她玩脱了。”
他倒要看看,这小东西,能在这潭污浊的泥水里,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一连几日,季轻虞都“乖乖”地喝下了春桃送来的燕窝羹,脸色也配合地一日比一日“憔悴”,精神也愈发“萎靡”。
季书仪听着下人的回报,心中得意,面上却越发显得关切。
只是,她渐渐觉得这“缠丝藤”的药效太慢,不够解恨。
她要看到的,是季轻虞痛苦不堪,是她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