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太太的出现,如同一道惊雷,暂时平息了膳厅里的风波。
众人散去后,季书仪憋着一肚子的火,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屋,她便再也忍不住,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悉数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
“贱人!贱人!那个老不死的,凭什么这么护着她!”
季书仪双目赤红,精致的五官因愤怒而扭曲,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柔弱清纯的模样。
她最恨的,便是季轻虞那副楚楚可怜、总能博取同情的姿态!明明她才是国公府真正的嫡女,凭什么季轻虞一个身份不明的养女,能得到祖母如此毫无底线的偏袒!
“小姐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
心腹丫鬟翠环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一边收拾着碎片,一边小声劝道,
“老太太不过是一时糊涂,等她看清了季轻虞的真面目,自然会向着小姐您的。”
“一时糊涂?”
季书仪冷笑一声,眼神淬了毒一般,
“那老虔婆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季轻虞受宠的时候,她不就处处捧着那个贱蹄子吗?现在还想故技重施!”
她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今日在膳厅所受的屈辱,如同烈火一般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季轻虞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必须拔掉!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却让她更加清醒。
“季轻虞……”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我要你死!”
翠环吓得浑身一抖,连忙磕头道:
“小姐,万万不可啊!这可是在国公府,万一……”
“万一什么?”
季书仪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盯着翠环,
“你怕了?”
翠环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连忙否认:
“奴婢不怕!奴婢只是担心小姐……”
“哼,你若真心为我,就按我说的去做!”
季书仪打断她的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你去黑市,给我买‘断肠散’来!”
“断……断肠散?”
翠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小姐,那可是……可是剧毒啊!”
断肠散,无色无味,中毒初期只会让人觉得身体虚弱,腹中隐痛,待毒性深入骨髓,便会七窍流血,肠穿肚烂而亡,死状极为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