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四十三章 老太太撑腰（第1页）

第四十三章老太太撑腰

季书仪见季衡渊终于发话惩罚季轻虞，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方才的泼妇相收敛了不少，又换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怨毒还未完全散去。

她娇滴滴地走到季衡渊身边，委屈巴巴地拉着他的衣袖：

“兄长，你看我的裙子……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条……”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打断了。

“哼！我还没死呢！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小辈在国公府里作威作福，欺负起自家人了！”

伴随着拐杖笃笃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个身影出现在膳厅门口。

来人正是季老夫人，她身着暗紫色缠枝莲纹样的锦缎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成色极好的碧玉簪，

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虽不复年轻时的清亮，却依旧锐利逼人，此刻正冷冷地扫视着屋内的众人。

她身旁的张嬷嬷连忙扶住了她。

膳厅里的下人们一见老太太来了，更是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了。

谁不知道，这国公府里，真正说一不二的，还是这位老太太。

尤其，老太太一向最疼爱的，便是这位刚从辛者库回来的大小姐。

季轻虞一听到祖母的声音，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那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带着哭腔，声音凄楚地喊了一声：

“祖母——！”

说着，她便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踉跄着扑向季老太太，一把抱住了老太太的腿，将脸埋在老太太的裙摆间，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压抑。

“祖母……呜呜呜……是轻虞不好……是轻虞没用……轻虞给妹妹赔罪……呜呜……祖母……”

她哭得抽抽噎噎，瘦弱的肩膀不停地耸动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副肝肠寸断的模样，看得人心都揪紧了。

季老太太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泣不成声的孙女，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和怒火。

她伸出布满褶皱的手，轻轻拍着季轻虞的后背，声音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对着季衡渊和季书仪冷声道：

“我季家的孙女，金尊玉贵养大的，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这里随意打骂欺辱了？！”

她顿了顿拐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吓得季书仪一个哆嗦。

“书仪，你刚回府，有些规矩尚且不懂，我不怪你。但你身为国公府的小姐，怎能如此尖酸刻薄，得理不饶人？！”

老太太这话看似是在说季书仪，实则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季衡渊的脸上。

季书仪被老太太这番话噎得俏脸通红，她没想到老太太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老太太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偏袒季轻虞！

她气得直跺脚，指着季轻虞，想说什么，却被老太太凌厉的眼神一扫，顿时把话都咽了回去，只能不甘心地咬着嘴唇，眼眶也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言说的模样。

那些个丫鬟婆子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

这位刚回府的二小姐，平日里装得跟个仙女儿似的，今儿个可算是原形毕露了。

人家大小姐，哭都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哪像这位，只会撒泼打滚。

季衡渊站在一旁，俊朗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情绪翻涌。

他看着祖母怀中哭得浑身发抖的季轻虞，又看了看一旁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季书仪，最终只是沉默不语，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

祖母的威严，他不敢忤逆。

只是，他心中那杆名为“亲疏”的天平，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朝着季书仪那端，倾斜得不成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