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心设计的羞辱,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让季轻虞大放异彩,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那首诗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讽她的浅薄和恶毒!
而亭子中,太后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那双阅尽千帆、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落在季轻虞身上,细细地打量着。
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漠然,而是充满了审视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味。
太后缓缓抬起眼,目光如两道柔和却又带着穿透力的光,落在季轻虞身上。
那目光不似看晚辈的慈爱,更像是工匠审视一块璞玉,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掂量。
“抬起头来。”
太后的声音并不严厉,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季轻虞依言,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动作流畅而标准,没有一丝多余的慌乱,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只是那张小脸依旧苍白,眸光平静无波,像是深冬里结了冰的湖面,映不出旁人的影子,也看不透底下的情绪。
她没有去看季书仪那嫉恨得快要扭曲的脸,也没有去看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迎向了太后的审视。
那是一种近乎空茫的平静,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后,沉淀下来的漠然。
“方才那诗,是你作的?”
太后又问,语气依旧平淡。
季轻虞微微垂下眼帘,声音清晰而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与她年纪不符的沉稳:
“回太后娘娘,是臣女拙作。”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没有丝毫的得意,也没有半分的惶恐,就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季书仪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拙作?她竟然敢说拙作!这分明是在炫耀!
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还懂得用这种方式来抬高自己,贬低旁人!
“诗是好诗,风骨尤佳。”
太后轻轻颔首,目光在季轻虞那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袄裙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她脸上
“哀家瞧着你眼生,是哪家的姑娘?”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