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她,正缓缓地抽出腰间一方雪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一把仍在滴血的长剑。
那剑身极薄,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仿佛毒蛇的信子。
男人擦拭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刚不是结束了一个人的性命,而只是拂去了衣上的一点微尘。
杀……杀人了!
季轻虞吓得魂飞魄散,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想立刻转身逃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无法动弹。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那个擦拭长剑的男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一张俊美却冰冷如霜的脸庞映入了季轻虞惊恐的眼眸。
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寒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沉沉的黑,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左边眼尾处,一道淡淡的疤痕在月色下若隐若现,非但没有破坏他的俊美,反而增添了几分戾气。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藏身于灌木后的季轻虞身上。
季轻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头顶,四肢百骸都冻僵了。
男人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只恰巧路过的蝼蚁。
他抬起手,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剑指向了她。
冰冷的剑尖,隔着几步的距离,遥遥对着她的咽喉。
随即,一道低沉而毫无情绪的声音响起,如同碎冰撞击:
“看见什么了?”
“扑通!”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季轻虞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地跪了下去!
膝盖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可她根本顾不上疼,也顾不上思考。
面对强权和死亡的威胁,下跪求饶成了她唯一的本能。
她伏在地上,身体因巨大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连声音都在发抖:
“没、没看见……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奴婢只是迷路了……求、求您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