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轮胎烧焦的气味。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像一头筋疲力尽的野兽,静静地停在路中间,车头凹陷,沾染着大片的血污。
不远处,是一具扭曲变形的尸体,躺在血泊之中,已经看不出人形。
更远处的废弃水泥管道旁,还躺着一个生死不知的壮汉。
整个现场,如同最惨烈的修罗场。
徐牧野站在原地,夜风吹过,他才感觉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伤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
秦栋梁站在他身边,身体的颤抖终于停了下来,但脸色依旧苍白。
他看着那个被自己亲手撞飞的尸体,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但他不后悔。
“都别动!举起手来!”
一名老警察厉声喝道,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徐牧野缓缓举起了双手。
秦栋梁也跟着照做。
警察们迅速控制了现场,一部分人去检查刘保林和大象的状况,另一部分人则用警惕的目光,将徐牧野和秦栋梁围了起来。
“死了。”
一名年轻警察的声音带着颤音,从刘保林的尸体旁传来。
“这边这个还有气,伤得很重!”
另一名警察检查完大象后喊道。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死了人。
事情的性质,彻底变了。
“怎么回事?”
带队的老警察走到徐牧野面前,目光锐利如刀。
徐牧野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面的警车上下来。
马千里。
他显然也是被警笛声吸引过来的,或许,他根本就没走远。
马千里看到现场的惨状,尤其是看到血泊中的刘保林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快步走过来,先是看了一眼徐牧野,确认他没有大碍,然后压低了声音对那名老警察说。
“老张,情况不对,先带回局里再说。”
“这……”
老警察有些犹豫,这明显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交通肇事,甚至可能是故意杀人案。
“死的是刘宏伟的儿子。”
马千里只说了一句。
老警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知道,海阳市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