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搐了两下,身体便彻底不动了。
那双曾经写满嚣张与怨毒的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里面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茫然。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大象虽然躲得快,但还是被疯狂冲来的车头,擦中了半边身子。
他那壮硕如牛的身体,被撞得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路边的水泥管道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两下,便昏死了过去。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终于响起。
吉普车在撞飞刘保林之后,又向前冲了十几米,才堪堪停下。
地面上,留下了两道焦黑的轮胎印记。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吉普车引擎还在不甘地“嗡嗡”作响。
那几个幸存的混混,呆呆地看着血泊中的刘保林,又看了看那辆如同地狱里开出来的吉普车,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徐牧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远处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后怕,还有一丝……解脱。
车门,被推开了。
秦栋梁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的手,死死地攥着车钥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但他站得笔直。
他的眼神,穿过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落在了徐牧野的身上。
那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磐石。
“牧野。”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没事吧?”
徐牧野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秦栋梁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这片死寂。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街道的尽头闪烁,将这片刚刚经历过生死时速的修罗场,照得忽明忽暗。
更大的混乱,即将来临。
红蓝交替的警灯,像一把冰冷的剃刀,将这条死寂的工业辅路切割得支离破碎。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几名警察冲了下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都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