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刘宏伟,话里话外都带着刺。”
“酸得很。”
徐牧野将窗户推开,让外面的风吹散室内的烟味。
“爸,狗看见肉骨头,都会叫两声。”
“何况是人呢。”
“我们厂现在就是那块最肥的肉骨头。”
“眼红的人,以后只会多,不会少。”
徐河源叹了口气,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我就是替你觉得憋屈。”
“你辛辛苦苦把厂子搞起来,他一个搞垮了自己厂子的人,反倒跑来对你指手画脚,说什么风凉话。”
徐牧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
“他不是来指手画脚的。”
“他是来寻找心理平衡的。”
“看到我们比他好,他心里难受。如果能从我们这儿找出点毛病,看到点风险,他回去睡觉都能踏实点。”
“可惜,我没让他如愿。”
徐河源看着儿子那张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心里的那点不快,慢慢消散了。
是啊。
嫉妒,是弱者最后的武器。
而他的儿子,显然已经强大到让那些曾经的“前辈”,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维持可怜的自尊了。
“你说的对。”
徐河源重新端起茶杯。
“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让他们眼红去吧。”
父子俩相视一笑,一种无言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接下来的几天,红旗厂依旧在高速运转。
而刘宏伟的来访,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激起的涟漪很快就消失不见。
徐牧野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对未来产品线的规划中。
轮毂轴承只是第一步。
在他的记忆里,未来几十年,汽车产业链上还有无数的金矿等待挖掘。
变速箱,发动机,底盘系统……
他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中国地图。
他每天都会站在这张地图前,看很久。
他的目光,早已不局限于海阳,不局限于本省。
他要的,是星辰大海。
这天下午,徐牧野正在研究一份从省机械厅弄来的内部资料,关于国内几大汽车厂未来的车型规划。
办公室的红色座机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满室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