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保三虽然现在看重他,但工业局也不可能凭空变出这么一大笔钱。
他的思绪,在前世今生的记忆里飞速穿梭。
忽然,一个被他忽略了很久的记忆片段,猛地跳了出来。
八十年代中后期,为了搞活经济,国家曾经出台过一个政策。
允许部分有条件的企业,向社会公开发行内部职工股,甚至是企业债券。
用民间资本,来解决企业发展的资金难题。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徐牧野脑海中的重重迷雾。
对啊!
发债!
向社会募集资金!
这个想法,在1988年,绝对是石破天惊的。
绝大多数人,还把钱存在银行里,或者藏在床底下。
让他们拿出来,去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发的什么“债券”,无异于天方夜谭。
风险极大。
操作难度极高。
需要打通的关节,需要做的舆论准备,都是难以想象的。
可徐牧野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这几乎是唯一的路。
一条险路。
也是一条通往生天的路。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子里疯狂地构思着这个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如何设定债券的利率才能吸引人?
如何取得政府部门的发行许可?
如何建立信用,让老百姓相信红旗厂,相信他徐牧野?
如何利用南泰三田的订单作为最大的背书?
一个个问题冒出来,又被他一个个找到解决的思路。
就在他心潮澎湃,一个宏大的计划正在脑海中悄然成型时。
桌上的电话,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徐牧野走过去,拿起了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日式口音的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