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颤抖,似乎也从纯粹的恐惧,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徐牧野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伸出双手,抓住简秀莲的肩膀,不带一丝温度地将她推开。
两人之间,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简秀莲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愕然和委屈。
昏暗的光线下,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确实有几分楚楚可怜。
徐牧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楼梯的扶手上。
“这里是两千块钱,你先用着。”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最近这段时间,安分一点,别到处乱跑。”
“等风头过去了,我再想办法,把你调到红旗厂去。”
简秀莲看着那沓崭新的人民币,愣住了。
她咬住了下唇,用力之大,让嘴唇都有些发白。
过了几秒,她突然啐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不甘。
“要不……你别走了。”
她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
“上去坐坐,吃完晚饭,再陪我聊聊天。”
徐牧野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我还有事。”
他的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走到楼下,他还能听到楼上传来邻居开门探头探脑的声音。
“哎,那不是简主任吗?”
“她怎么回来了?没事了?”
“那……那其他人呢?”
紧接着,就是急促的上楼脚步声,还有人开始拍打简秀莲家的门。
“秀莲!开门啊!是我们!”
徐牧野摇了摇头,发动了汽车。
这个女人,光是应付这些闻风而动的鬣狗,恐怕就够她忙活一阵子了。
胡应强那些所谓的亲信,难道就只抓了进去的那几个?
外面就没有漏网之鱼了?
这些人,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案子到底查到了什么地步,还会不会再抓人。
胡应强死了的消息,现在还被封锁着。
但这种事,最多几天,齿轮厂里该知道的人,就都会知道。
到时候,简秀莲是说,还是不说?
又要怎么说?
不过,徐牧野并不替她担心。
一个能在齿轮厂那种地方,当上办公室主任,还能在胡应强身边周旋那么多年的女人,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那种人,就像龙门客栈里的金镶玉,有的是手段和心机。
哪里用得着他徐牧野来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