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都说!我什么都说!”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
她说了胡应强是如何利用职权,将她丈夫害死,又半强迫半利诱地将她骗上床,让她成为自己的情人。
她说了胡应强不止她一个女人,说了他对自己的轻贱与玩弄。
然后,她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胡应强为了搞那些走私货,专门派了一个叫张念军的业务员,跑到洋城!”
“在洋城汽配城里,找到了一个专门卖水货的老板,那个老板姓卫!”
简秀莲努力回忆着,甚至连那个摊位的门牌号都报了出来。
“还有!”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地补充道。
“厂里有个姓许的女会计,叫许爱华!”
“她就是帮胡应强管黑账的!所有见不得光的钱,都从她手里过!”
“马队长,就我知道的,胡应强当厂长这几年,光是那些缺货的汽修厂、整车厂给他的回扣,至少就有三四百万!”
马千里听着简秀莲的哭诉,眼神越来越冷,也越来越亮。
他立刻亲自带队去查。
雷厉风行。
仅仅两天时间。
所有的一切,都跟简秀莲说的一模一样。
洋城那边也传来消息,那个卫老板被洋城公安一吓唬,当场就尿了裤子,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他跟齿轮厂业务员张念军的来往账目,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都带着暗号,却又一目了然。
……
这两天,再也没有人来审问胡应强。
他一个人被关在房间里,每天有人按时送饭送水,除此之外,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被悬置起来的感觉,比严刑拷打更让他感到恐惧。
他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
而海关总署和省厅的联合专案组,此刻却是一片振奋。
他们本以为这个案子会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没想到海阳市刑侦支队的这个马千里,如此给力。
短短两天,就让案情有了如此重大的突破。
“这个马千里,是个人才啊!”
省厅的带队领导看着手里的材料,忍不住赞叹。
“等案子结了,一定要给他记上一大功!”
他们开始重新梳理所有材料,一个新的疑点浮现了出来。
“奇怪。”
海关的肖庆生指着一份账目,皱起了眉头。
“这个胡应强,为了搞他那个‘太阳星’大修包,前前后后至少投入了两百万。”
“他从那个卫老板手里进的货,价格比市面上的水货,普遍贵了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