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千里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没想到,徐牧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能把这里面的道道看得这么深,想得这么透。
可仔细一想,还真就是这么个理。
如果当时徐牧野真的把这事捅出来,恐怕还真会落得个“不顾大局”的名声。
“那这次呢?”
马千里深吸一口气,追问道。
“他现在因为走私被抓了,再加上纵火的事,他还跑得了吗?”
徐牧野闻言,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马队长,我记得胡应强,是老市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吧?”
马千里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是。”
“老市长好像退休之后,就到洋城的疗养院住着了,听说……身体一直不大好?”
徐牧野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聊一件不相干的家常。
可这句话听在马千里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他瞬间就品出了徐牧野话里真正的味道。
老市长病重,自身难保。
胡应强最大的那座靠山,已经倒了。
现在动他,正是最好的时机。
马千里看着徐牧野的背影,后背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个年轻人的心思,实在太深了。
深得让他感到一丝心惊。
徐牧野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马千里。
“这里面,是我之前让人搜集的一些关于纵火案的证据和线索。”
马千里伸手接过,感觉那薄薄的纸袋,此刻竟有千斤重。
“不过,马队长。”
徐牧野的眼神变得格外郑重。
“这件事,我建议你先不要主动说。”
“等。”
“等纪书记亲自过问这个案子的其他问题时,你再把这份材料拿给他看。”
“而且……”
徐牧野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份材料,不要说是我给你的。”
“就说是你,在调查过程中,暗中调查出来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