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徐牧野,在我面前就别装模作样了。”
“你心里现在,大概都快笑出声了吧?”
徐牧野立刻一脸严肃地摆了摆手。
“马队长,你这话说的。”
“怎么可能呢?我们这叫兔死狐悲,唇亡齿寒……”
“打住!”
马千里实在听不下去了。
“赶紧说,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说的?”
徐牧野这才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马队长,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厂里差点失火的事?”
“那个叫马从军的半大孩子。”
马千里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当然记得。
那件事当时因为没有造成实际损失,加上马从军年纪小,最后只是批评教育了事。
可现在徐牧野旧事重提……
“你的意思是……”
“没错。”
徐牧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指使马从军来我们厂里放火的人,就是胡应强。”
马千里的脸,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
一股怒火从他心底窜起。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指使未成年人纵火,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刑事犯罪!
“早说?”
徐牧野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马队长,早说有用吗?”
他看着马千里,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通透与无奈。
“他胡应强是什么人?市属重点国企的一把手,纳税大户的厂长,关系网盘根错节。”
“齿轮厂又是多大的一个厂?”
“最关键的是,他不是亲自来放的火,火也没真的烧起来,设备没损失,人也没伤没死。”
“这种情况下,就算我说了,市里会为了我这个小小的汽修厂,去动他一个大厂长吗?”
“绝无可能。”
徐牧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肯定。
“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不了了之。反倒是我,说出来不仅让你为难,在市里也讨不到任何好。”
“说不定,还会有领导觉得我徐牧野不懂事,不顾全大局,为了点私人恩怨就想拉一个明星企业家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