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下手极狠,把他的两条腿筋,齐刷刷地给挑断了。
然后,把他扔进了城郊一条废弃的河道里。
那地方偏僻得厉害,又是夏天,等尸体被一个拾荒的老头发现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尸身被泡得发胀,又被野狗啃食得残缺不全,给尸检造成了天大的麻烦。
当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女会计的丈夫。
这种奸夫**妇的案子,情杀的可能性最大。
可查到最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个女会计的丈夫,早在案发前一年,就因为肝癌过世了。
她之后一直没有再嫁,也没有跟别的男人交往的迹象,每天就是单位、家里、菜市场,三点一线,生活规律得像个钟摆。
线索,就这么断了。
案子成了一桩悬案,压在市局所有刑警的心头,也成了马千里的一块心病。
此刻,从徐牧野嘴里听到这桩案子,马千里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munder的颤抖。
徐牧野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我猜的。”
“去年这案子上了报纸,我当时正好在看一些推理小说,就多留意了几遍。”
“后来,我们红旗厂不是在蓝天棉纺厂旁边开了个摩托车修理铺吗?”
“我去过几次,就注意到了他们厂的一个保安。”
“那个保安,姓简。”
马千里瞳孔一缩。
他当然知道这个保安,当初排查的时候,厂里所有人都被问过话,这个姓简的保安,自然也不例外。
可他的证词,没有任何疑点。
徐牧野继续说道:“我观察过他几次,他提到那个女会计的眼神,不对劲。”
“不是爱慕,也不是贪婪,是一种……很奇怪的占有欲,就像看着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后来又把报纸上的线索串起来想了想。”
“报纸上说,凶手挑断了死者的腿筋,这说明凶手对人体构造有一定了解,或者说,干过类似的活。比如,屠夫,或者……退伍军人。”
“我还听说,那个姓简的保安,以前在部队里,就是个侦察兵,野外生存能力极强。”
“而且,案发地的那条河道,非常偏僻,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只有对那一带地形特别熟悉的人,才可能选择那里抛尸。”
“那个姓简的保安,家就住在郊区,离那条河道不远。”
徐牧野一口气说完,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