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电话里传话的人,又说是什么“重大案情”,还要“当面汇报”。
这两个词,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又有点痒痒的。
他一个刑侦支队长,什么时候轮到被一个工厂厂长用“汇报”这个词了?
可“重大案情”四个字,又像钩子一样,勾着他一个刑警的职业本能。
他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
结果一来,就看到徐牧野好端端地站在那,一根毛没少,一块皮没破。
马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徐牧野,你搞什么鬼?”
“大清早的,把整个支队都折腾起来,就为这事?”
他指了指地上的钉子棍,又听手下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脸色更臭了。
“人跑了,车牌没记住,就知道是辆黄色的旧面包车。”
“你知道海阳市有多少单位有这种车吗?少说几十辆!”
“我手底下就这么点人,不干别的了?全撒出去,满大街给你找一辆破面包车?”
徐牧野没接话,只是笑了笑,把他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亲手给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
茶叶的清香,稍微冲淡了马千里身上的火药味。
“马队,您先消消气。”
徐牧野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今天请您来,我这事是小事。”
“主要是,我想跟您汇报另外一桩案子。”
马千里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什么案子,比你自个儿差点被人开瓢还大?”
徐牧野坐到他对面,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一桩命案。”
“蓝天棉纺厂的命案。”
“砰。”
马千里手里的搪瓷茶杯,重重地落在了桌面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像鹰一样,死死地锁住了徐牧野。
“你说什么?”
蓝天棉纺厂的案子,是去年初发生的,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当时影响非常恶劣,市里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
可这案子,实在是太棘手了。
死者是蓝天棉纺厂的一个车间主任,跟厂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会计有不正当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