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野朝郑为民那边扬了扬下巴。
“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正经事干,闲着也是闲着。”
陆华锋眉毛一挑,似乎被激起了好胜心。
“学就学,谁怕谁。”
就这样,陆华锋也成了郑为民课堂上的一名“大龄学员”。
他不像村民们那样战战兢兢,但学起来的劲头,却一点不比他们差。
倒是翟光明,成了这群人里最特殊的一个。
他白天跟着郑为民学技术,晚上还要跑回摩托车修理铺帮秦栋梁的忙。
可即便如此,他的学习劲头却是最足的。
别人休息的时候,他一个人蹲在角落里,抱着一本厚厚的机械原理,嘴里念念有词,眉头紧锁。
那股沉默又执拗的劲儿,让郑为民都对他另眼相看。
每次技术考核,翟光明的成绩,总能稳稳地排进前三。
日子就在这种紧张又充实的氛围里,一天天过去。
秋风扫落叶,天气渐渐转凉。
那条承载了无数人希望的减震器生产线,也终于在郑为民和学徒们的努力下,完成了最后的组装。
试车的日子,到了。
这一天,整个红旗厂都轰动了。
车间里里外外,围满了人。
有红旗厂的老员工,有先锋村的村民家属,还有一些闻讯赶来看热闹的。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既紧张又期待的神情。
郑为民带着他的学徒们,站在生产线的各个关键工位上。
这些天,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设备,确认着每一个阀门,每一个仪表的读数。
他的学徒们,那些曾经的庄稼汉,此刻也都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
他们手心冒汗,心脏狂跳,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负责的那个环节。
成败,在此一举。
人群外围,陆砚舟也从交通局赶了过来。
他拍了拍徐牧野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周新语下班前也会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