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儿子于小剑,涉嫌盗窃厂里巨额公款,并且意图栽赃陷害同事徐牧野,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现在,根据规定,我们需要带他回公安局接受调查。”
马千里顿了顿,目光转向于涛。
“同时,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协助调查?
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于涛的耳朵里。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看着马千里那公事公办、不容置疑的眼神,听着周围群众压抑不住的鄙夷私语,再看看儿子那张写满绝望和恐惧的脸庞……
他彻底明白了。
这一次,他和他儿子,是真的栽了。
栽在了这个看似年轻,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却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得可怕的徐牧野手里!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浑身冰凉,仿佛瞬间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你……你们敢动我?”
于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试图拿出副厂长的威严,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可是红旗汽修厂的副厂长!你们……”
“于副厂长。”
马千里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程式化的“客气”。
“我们是依法办案。如果你不愿意配合,我们也不会强制。你可以留在这里,我们只带于小剑同志回去。”
这看似给了选择,实则将了于涛一军。
儿子被抓了现行,他这个当爹的如果不跟着去“协助调查”,岂不是更显得心虚?坐实了他是幕后主使?
何况于小剑那废材,到了公安局被马千里一吓,还不知说出什么事来。
必须得看着他。
于涛的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下去。
人赃俱获啊……他还能说什么?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几乎凝固的空气中,徐牧野的声音突然清晰地响起,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马警官,刚才于小剑慌乱之下,已经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于涛瞬间僵硬的脸。
“他说,这一切,都是于副厂长您在背后指使他干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我,把我爸也拉下马,你好顺理成章地当上厂长!”
这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房间里,在人群中,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