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眯起眼睛:“哦?”
“沈御值得臣妇托付终身,更值得陛下托付江山。”
叶璃一字一顿,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他身中七箭仍死守城门;江南水患,他散尽家财赈济灾民,这样的忠勇之人,陛下难道信不过?”
“而且臣妇与母亲不同。”
“哪里不同?”
“母亲心软,明知父亲不堪仍一意维护。”
叶璃抬眼直视皇帝:“而臣妇若发现沈御有二心……”
叶璃忽然从发间拔下金簪,寒光一闪,簪尖已抵在自己咽喉:“第一个杀他的,便是臣妇。”
皇帝瞳孔骤缩。
金簪刺破肌肤,一缕殷红顺着叶璃雪白的脖颈蜿蜒而下。
“放肆!”皇帝厉喝:“把簪子放下!”
叶璃缓缓垂手,血迹在衣领上洇开:“臣妇失仪,请陛下恕罪。”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疲惫地摆手:“罢了,你好自为之。”
“谢陛下隆恩。”
叶璃深深叩首,额头触地的瞬间,一滴汗砸在金砖上。
叶璃退出御书房。
皇帝忽然叹了一声:“沈御,你竟能有如此智勇双全的枕边人。”
皇帝不知,自己的话里竟然带着一丝羡慕的味道。
皇宫外。
叶璃在深深吸气,夜风拂过她汗湿的脊背。
远处传来三更鼓声,她这才发现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夫人!”素弦从暗处奔来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您……”
“没事。”叶璃勉强笑笑,手指轻抚颈间伤痕:“回府吧,这一关总算过了,沈御不会再有后顾之忧。”
叶璃望着西北方向,那里有沈御驻守的边关,有他们共同的未来。
……
边关的急报是在一个阴沉的午后送达京城的。
叶璃正在厨房里做着桃花酥,指尖沾着面粉。
沈御爱吃桃花酥,她的手艺不能生疏了。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