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红拉着青青过去伺候春花沐浴。
待二人离去,她独坐案前喝茶。
茶盏中水纹微**,映出她看似平静的面容,唯有紧握杯身的指节透出内心惊涛。
幸得直觉警醒,方才避过此劫。
这一次,她真赌对了。
没几分钟,一身干净带着沐浴留着的香味的春花出来了,朝着谢宋微行礼。
映红道:“春花已梳洗妥当了。”
“走吧。”
谢宋微起身,带着春花前往宣政殿。
映红与青青紧随其后,低声私语:“咱们昭仪当真神机妙算。”
“是的,还真的厉害呢。”
行至殿外,却见皇后与萧昀已在殿中。谢宋微整衣肃容,入内行礼:“臣妾拜见皇后娘娘,见过萧使君,向陛下请安。”
萧子墨目光在三人间游移:“今日倒是热闹。”
皇后见谢宋微突然而至,眉心微蹙。
萧昀看了一眼来人,没认出来这位可是真正的慕昭仪。
主要是昨夜烛火昏黄,他可是没认清对方容貌。
“慕昭仪。”
皇后冷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恩?”
谢宋微唇角微扬,声音却透着凉意:“娘娘此言何意?臣妾不知犯了何罪。”
皇后厉声道:“昨夜萧使君醉闯东方宫,你非但不遣人送还,竟敢与他同榻而眠!可还将陛下放在眼里?”
小德子闻言猛地一颤。
等等,哪里不对劲!
昨夜慕昭仪分明在重华宫守夜,怎么会在东方宫呢。
萧子墨眸光骤沉,却听萧昀抢先道:“皇兄恕罪!是臣弟醉酒误入东方宫,与慕昭仪同眠。臣弟愿负荆请罪,迎娶慕昭仪。”
话音未落,殿内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萧使君当真确定昨夜所见是臣妾?”
谢宋微眼尾微挑,唇畔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萧昀这才看清她的容貌,明艳灼目如牡丹初绽,较之阿姐更添三分张扬。难怪皇兄倾心。
他暗自得意:既已毁她清白,皇兄岂会再宠?
可这质问怎么回事呢?
“慕昭仪此言何意?”
萧昀眸光似是冷笑道:“难道,你不敢当众承认昨夜你我同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