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急忙制止:“慎言!父皇传位于陛下自有道理。你瞧这些年,他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爱戴。”
萧昀冷笑不语。他面上虽称萧子墨一声‘皇兄’,心底却从未认过这兄长。此刻在阿姐面前,终是掩不住满腔恨意。
“阿姐不必为他辩解。”
萧昀声音发沉,“那位置本该是我的。”
“若父皇将江山交予我,我定能做得更好。你瞧我在安国为官,百姓何等爱戴。阿姐,你的弟弟并不差。”
说到此处,他喉头微哽。最痛莫过于,父皇从未认可他的才能,却对萧子墨青眼有加。
皇后轻抚他手臂:“阿姐知道你才干过人。但父皇这般安排,自有深意。”
“阿姐,你变了。”
萧昀突然抬眼,眸中哀色翻涌,“从前没有萧子墨时,你事事向着我。可自他来后,什么都变了,父皇喜爱他们母子,连你也喜欢他。”
他声音渐低:“血脉至亲,竟不如外人么?”
皇后心头一紧。弟弟眼中这份执念,怕是要酿成大祸。可该如何劝解,她却没了主意。
“阿昀,不是这样的。”
皇后耐心解释,“阿姐始终站在你这边。即便是沈太尉那件事,我也在陛下面前为你澄清,证明你与他毫无瓜葛。”
“沈太尉?”
萧昀冷笑,“那叛臣的话岂能轻信?我与他素无往来,河东盐池是我凭本事得来的。”
皇后神色一凝:“可柳令书呈给陛下的密信是怎么回事呢?”
“阿姐不信我?”
萧昀骤然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我怎会与那逆贼勾结?我与他不过泛泛之交。”
“阿姐自然信你。”
皇后握住他的手,“我知你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萧昀却已怒上眉梢:“好个柳令书!竟敢血口喷人。”
“冷静些。”
皇后轻拍他手背,“阿姐明白你的委屈。”
“明日阿姐会向陛下说明此事,证明你与沈太尉绝无牵连。”
“阿姐,不必了。”
萧昀冷声道,“我自会去寻皇兄说个明白。河东盐池本就是我凭本事所得,与那逆贼何干?”
皇后神色柔和:“阿昀,多谢你将盐池赠我。只是阿姐想将它转交陛下,你可愿意?”
“既是送给阿姐的,自然由阿姐处置。”
萧昀语气稍缓,“我不会多言。”
皇后展颜一笑:“陛下知晓后,定会感念你的心意。他向来视你为好弟弟。”
萧昀眼底掠过一丝凉薄:“阿姐信我便够了,旁人如何想,我不在乎。”
皇后笑了笑,望着弟弟的侧颜,轻声道:“说来,我们姐弟已有两年未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