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宁丞相当即面露愠色,柳令书也眉头紧蹙。众官员更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唯萧子墨神色如常,只唇角微扬:“朕若没记错,河东盐池原是沈太尉所有?”
萧昀转向天子,笑意不减:“皇兄,无凭无据的话可不好乱说。”
“您该知道,沈太尉可是叛逆之臣。”
“他怎会将盐池让与我?”
“是我亲自讨来的。不,该说是替朝廷讨回的。只可惜沈太尉他……”
话锋一顿,“此事,皇兄可知晓?”
萧子墨眸色微沉:“今日皇后寿辰,不谈政务。有何要事,改日宣政殿再议。”
萧昀从善如流地颔首:“遵命。改日定当向皇兄细细说明。”
“恩,可以。”
萧子墨淡然一笑,眼底却不见笑意。
皇后闻言略显诧异:“阿昀有心了。只是这河东盐池,还是交由陛下处置吧,阿姐实在不善打理这些。”
萧昀却执意道:“这礼本就是送给阿姐的,阿姐可莫要推辞。”
“收下后,交由谁处置全凭阿姐心意。”
皇后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也罢,阿姐收下便是。”
“来,坐下说话吧。”
“是,阿姐。”
萧昀含笑入座。
萧子墨举杯对众人道:“今日萧使君远道而来为皇后贺寿,实乃喜事。诸位且尽兴。”
众人齐声应和,宴席间又恢复了表面的热闹。
萧昀陪着皇后闲话家常,萧子墨则独自品茶,神色淡然得教人看不透心思。
谢宋微用罢膳食,起身告退:“皇后娘娘,陛下,臣妾有些乏了,可否先行告退?”
皇后语气淡淡道:“那你便回去好生歇着吧。”
萧子墨亦关切道:“可是身子不适?且回去休息。”
“谢皇后陛下体恤。”
谢宋微行礼告退,离席时余光扫过殿内众人,将各色神情尽收眼底。
乌昭仪见谢宋微起身告退,也随之站起:“陛下,臣妾也先行告退了。”
未等陛下回应,便快步跟上谢宋微。
孙贵人见状,亦觉宴席无趣,起身施礼道:“嫔妾也告退了。”
一时间,殿内妃嫔接连离席。
唯余许常在云美人等仍端坐席间,未有离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