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对我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你帮我做了阻拦,怕是也会被刘老汉记恨上。”
说着,江春雪便不由得皱起了眉。
她倒是不在意被刘老汉报复,毕竟两人的梁子,可以说是在逃荒之时就已然结下的。
而就以刘老汉那副睚眦必报的性格来说,江春雪与他,几乎已经可以说是不死不休了。
但荣兆不同!
荣兆与刘老汉无冤无仇,全然是被江春雪连累进去的!
想到这儿,江春雪的眉头皱的更紧,甚至开始出言驱赶。
“不然你还是先走一步?他若是当真狗急跳墙,惹出事端来,那可如何是好?”
面对江春雪的担忧,荣兆反倒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这男人慢悠悠的迈开步子,腰间的腰牌随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晃。
“你可瞧见了?”
荣兆抬手。
江春雪迫不得已跟上了他的脚步,神色之中仍旧含着忧虑。
“瞧见什么?”
荣兆便点了点自个儿的腰侧,一柄削铁如泥的长剑,还有那刻着军中信物的腰牌。
“这乱世之中,武力,权势,我一样不缺,还会害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流民?”
说着,荣兆挑起眉梢,神色之间满是倨傲。
“我出门在外,代表的便是将军的脸面。若是被一个小小流民的报复吓退,还如何领兵,如何立威?”
荣兆摆了摆手,阻止了江春雪还未出口的劝告。
这男人迈开步子,身姿挺拔,语气坚定的可怕。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若是想要报复,尽管来就是了。”
江春雪不由得叹出口气,心底却是泛起难言的感动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宅院,荣兆也并未久留,只点头示意后便自顾自的告辞离开。
院里的绣娘这才呈上了新的布匹,眼底笑意盈盈。
“您快瞧瞧,这新买来的棉花可比之前的还要好上两分,纺线之时不易拉断,染出的颜色也要更为透亮些呢!”
江春雪抬手,仔细抚摸过那色彩艳丽的棉布,只觉得心情一片大好,就连采摘棉花时满身的酸痛,都化作了丰收的喜悦一般。
“娘亲,娘亲!”
一道声音陡然响了起来,江春雪豁然回头,就见江老三满脸泪痕,神色慌乱的冲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