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好像很少委屈自己了。”她低声说。
“有时候也会因为一句不合适的话直接回怼,偶尔也会拒绝别人的请求,甚至连以前那种‘怕被误会’的心态也没那么强了。”
他坐起来,看着她。
“你是在担心你不再像过去那么‘温柔’了?”
“你觉得我变了吗?”
“变了。”他点头。
“但不是变得不好。”
“那是?”
“你终于开始活得像自己了。”他语气平稳。
“你以前不是不温柔,而是你把所有温柔都留给了别人,从来没有给过自己。”
她咬着唇,没说话。
“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适应现在的生活。”他继续说。
“你在学习怎么爱自己,怎么不再以别人的感受为第一位,这不是自私,这是回归。”
她闭了闭眼,轻声说。
“你知道我有多怕吗?”
“怕什么?”
“怕有一天我又不小心变回去。”
“你不会。”
“如果我变回去呢?如果我哪天又开始过度考虑别人的想法、又开始怀疑自己?”
“那我就提醒你。”谢景行握住她的手。
“提醒你是谁,提醒你走到今天多不容易。”
她眼睛微红,却努力忍住没让泪落下来。
“你知道我今天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吗?”她说。
“什么?”
“不是怜悯,也不是庆幸。”她轻声说。
“是平静。
我居然一点起伏都没有。”
“这说明你真的放下了。”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能真正做到。”
“你做到了。”他说。
“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她靠近他,声音低低的。
“我只是太怕失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