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顾元殷以为她是担心他在发病,所以出言安慰。
沈悔儿却只想把这尊大佛送走。
“四叔,春季花开,空气中时常飘花粉,对你的病症实在不友好,我让伙计找片棉布,您挡下脸,赶紧回府,以后再出门记得挡下面部,可以尽可能的减少被空气中的花粉呛到次数。”
说着,她就要去叫伙计。
却被顾元殷拦住:“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他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虽然看起来还有些虚弱,但无形中他好像给自己又穿上了铠甲。
沈悔儿欲言又止,但想了想也没阻止,大不了一会儿找个人在后面跟回去。
顾元殷低着头整理衣襟,沈悔儿略微尴尬地站在一旁,她刚才好像挺粗鲁的。
“四叔,不好意思,刚才情况紧急,多有得罪。”
顾元殷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胸口有种说不出的郁结。
他突然认识到,病体沉疴的自己到底能给她什么?
要她一辈子像刚才那样混乱,无助,焦急不安地活着吗?
他果然是从小被惯坏的顾四。
总是只想自己,不管他人死活。
“无碍,我走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莲之间。
沈悔儿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开门离去。
总感觉刚才顾元殷哪里不对。
但——
算了吧。
只要他没事,那就是皆大欢喜,不然她可就惨。
现在可以解决屋里床底下那两个个。
*
床底下的靳辰央和苏竟轩听到顾元殷发病,两人本来已经准备爬出来帮忙了,可结果苏竟轩的一只腿别在了床腿之间,拿不出来,他出不来,靳辰央自然也出不来,两人只能这么憋在了床底下。
听到顾元殷已经没事离开,总算松了口气。
现在唯一能帮他们的就只有沈悔儿了。
当听到沈悔儿走进来的声音时,苏竟轩刚要开口。
突然听到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苏竟轩:“……”
沈悔儿:“今天是有完没完了,这又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