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哭不解决问题。
她吃完最后一口面,起身走出面馆。
阳光正好,落在她肩上,她抬头看了一眼天。
她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
也不确定这个城市还能不能再容得下她。
可她知道,她不能停。
她已经走了这么远,不能就这样退回去了。
哪怕被人指着说话,哪怕这一路都没人相信她曾经真的努力过,也没人看见她后来到底变成了什么。
她也要继续走。
她慢慢地走过街口,影子被拉长,在地上晃了一下。
她想,也许有一天她会走到另一个地方,没人认识她,没人议论她,她也不会再听见那个名字时,心里刺痛得像一块钝刀划开的旧伤。
旧城的夜降得很慢,风绕着电线杆一圈一圈地吹,像是在不停地追问,又像是在纠缠。
街角那盏路灯的灯罩碎了半边,晃着昏黄的光,照在一条略显狭窄的小巷口,把地面拖得灰白而空落。
刘雪薇站在自己租住的屋前,钥匙插。进锁孔里迟迟没拧动。
屋里没有灯,门缝透出来的只有一片黑。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打开门。
进屋之后没开灯,只是顺手把袋子放在玄关的矮柜上,脱了鞋,沿着熟悉的路径摸进厨房,烧了一壶水。
手指触到水壶金属外壳的时候,她忽然收回了手。
被烫了一下,不重,却像是提醒。
她呆站在原地,过了许久,才缓缓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把水壶重新放好。
她靠着厨房门口坐下,背贴着冰冷的瓷砖,整个人缓慢地滑下去,膝盖弯起,头靠在墙上,像是终于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