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626章 为时已晚（第2页）

林妄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破铜烂铁堆成的小堡垒，铁门背后的嘶吼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只有锈迹斑斑的管道还在低低呻吟。

没人说话。

三人沉默着沿着维修通道往回走。

地面上还是那层混着油污和金属屑的泥灰，头顶警示灯也还是一闪一灭。

像极了病人临终前还在抽搐的瞳孔，微弱而诡异。

可林妄忽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周围的东西似乎都没变，但气味变了，空气变了。

那种熟悉的味道消失了。

“你们觉得……”他忽然停下脚步，轻声开口，“这里……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

嘉瑶停在他身后，看了他一眼。

“路一样，灯也一样。”

“但确实不对劲。”嘉旭这时候也皱起眉，随手掏出一根短棍式电震棒，低声道，“像是……有人刚走过，又特意把现场恢复成原样。”

“你们有没有注意，”林妄轻声，“回来这一路上，连一只老鼠都没了？”

嘉瑶环顾四周。

他们来的时候还见过几只红眼的老鼠在边角晃悠，吱吱叫着从排水槽里钻过，但现在，寂静到极点。

只有脚步声，在这死寂中被放大，踩在铁板上的“啪嗒”声，像鼓点一样清晰。

“我们是不是被人盯上了。”嘉旭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从咱们离开他藏身点那一刻起。”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说的，并不只是猜测。

此时，在距离他们头顶不远的旧空调回风槽内，一只干瘪得近乎骷髅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块传感板。

那声音微不可闻，但信号却准确地传进了一副半废耳机里。

几个身影正在这片工业残区中缓慢地逼近，像是在死水中游弋的影子，皮肤苍白、五官模糊，穿着混合着城市废布与退役军装的衣物。

他们没有联邦认证，也不属于任何行政编号。

一条由C区地形缝隙拼成的伏击网，早在老疯子吼出那声“滚出去”之前，就已经开始悄悄收口。

他们的目标，不是人。

而是林妄身上，那根被试纸、棉布和外层包裹层层包着的半截试管。

那东西，从某种意义上说，比联邦的顶级能力者还要危险。

现在，那根试管就在林妄胸口，正随着他呼吸起伏，而藏在暗处的那些影子，正在一点一点收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