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面子。”郑月目光清寒,“这次任务如果不是唐煜死咬着不松,联邦根本不会派人下去。”
“现在给他一整块的功勋奖励、半年不用出任务,还有专属的医疗休假,都是赔的。”
徐晚没说话。
她想起那天唐煜站在孢墙前,背影像一块巨石,被虫潮冲得血肉模糊还不肯倒下。
那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这人为什么被称作“联邦的盾”。
那不是赞美,是事实。
不死之躯、永不后退。
他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战士,是一面必须不断向前推进的战线。
“他现在呢?”她问。
“在中部防卫线的曦陆基地。”郑月淡淡道,“他选了那边的一处休养所,挂了个名,没人敢去打扰他。”
“他一个人?”
“据说带了点酒。”
“啧,他倒是会享受。”徐晚撇嘴,“活该长那么壮。”
徐晚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我听说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李渔的声音不咸不淡地响起。
他一进门,空气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而是他整个人的模样……确实有些难以忽略。
他的头,是一个透明的鱼缸。
准确地说,是一颗完整包裹着半液态流质的异化结构,外壳晶莹得近乎虚幻,能隐隐看见里面有银蓝色的孢丝缓缓游动,就像一条在水中吐泡的幽灵鱼。
那不是装饰,也不是机械改造。
那是他被神明污染后逐渐的近神化象征。
“你头上这玩意还真是越发熠熠生辉了。”郑月斜着眼扫她一眼,语气平平。
“你也没差。”李渔走进来时,身后的空气都像被拖曳了一道诡异的波纹。
“我那边看到你战力评估表——精神抗性极强,情绪剥离倾向严重。联邦那帮医生都吓坏了,说你可能是下一个神明容器。”
郑月挑眉:“他们真那么说?”
“字面意思。”李渔耸肩,“你那神明免疫指数已经超过安全值标准五点了,再加上你体内还有残留孢核心,老实讲,你再往里走一步就不是人类了。”
郑月没再接话。
徐晚瞥了李渔一眼:“你们怎么不戴帽子?”
“帽子压不住我脑袋。”李渔扬起脖子,一道淡淡的孢光从“鱼缸头”中流动过去,“你试试往一块玻璃鱼缸上套军帽,效果就是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