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瑶蹲下身,整理了一下花田边缘的土。
嘉旭不情不愿地拽起一根变异孢藤丢到一边。
而林妄,就坐在他们中间。
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花,听着耳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肩膀上的重量,忽然没那么沉了。
他轻轻呼了口气。
风透过指缝,吹开了他额前的碎发。
阳光下,他脸上那一抹笑意,不知不觉,又深了些。
联邦特别医疗中心第七隔离层。
房间里的灯光温暖,却不耀眼,柔和地晕染在整面银灰色的墙上。
徐晚倚靠在病床边,窗外晨光照进来,照在她半敞的病服领口,显出锁骨下方那枚被刚结痂的伤口遮住的咒印。
那是神明的印记。
一场=枚从死亡边缘带回来的印记。
她手里正拿着一份康复评估单,上面红字一栏清楚写着“完全恢复”。
她看了它三秒,然后轻轻折好,放入旁边抽屉中。
“还看什么?”郑月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嗓音清淡,带着一点惯常的冷。
“都你能站起来踹我一脚了,我看你恢复得够彻底。”
徐晚挑眉:“你想让我踹?”
“随你。”郑月语气依旧没起伏,“反正你现在还打不过我。”
她换了一套训练便装,冰霜系能力的标志性调节器在她手腕处还未摘下,衣袖下是曾被孢雾灼烧过的痕迹,颜色已经退淡。
她们从地下那场灾难中活着回来,足足调养了一个月。
从孢毒洗净内脏,到精神力稳定,再到身体神经通感恢复,一项项,一层层,联邦医疗部不惜动用最高级别的支援资源。
每一次复诊,背后都是数十项系统检查、复合药浴、稳定剂灌注。
没人说出来,但她们都明白,联邦能为她们做到这个程度,并不是因为慈悲。
而是因为她们的命,现在值钱。
因为她们回来了,从那鬼地方活着回来。
“李渔的申请也批了。”郑月忽然说。
“他们要正式入联邦?”徐晚问。
"不算正式加入,确切的说是特殊庇护",郑月思索一番后回答。
“还有亚希。”
“唐煜的面子。”徐晚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