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538章 工具（第3页）

林妄没动。

他半天都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指尖，微微一顿。

“好。”

他低低应了一声：“很好。”

他当然知道。

哪怕他再清楚郭瑜壬那副“不信任任何人”的性格，也没料到对方居然会把一具随行改造人，设成自己的监视器。

严准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视线变动，都可以被实时回传。

只要郭瑜壬愿意，就能看见他在外域的一举一动。

一切都在计划里。

他心里忽然很平静。

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

他早就明白了。

在进化教里，任何人都没资格说“完全自由”。

不论是嘉旭、嘉瑶，还是他。

只要郭瑜壬一句话，就能随时换掉、封存，或者直接抹去。

“林妄。”

欧似笑非笑：“生气了？”

“没有。”

林妄抬脚，走出库房：“只是……觉得有点累。”

他不怕死。

也不怕被利用。

可有那么一刻，他忽然想起徐晚那双冷静又带点温度的眼睛。

想起郑月在阴影里看他时，似有若无的一声：“你可真是麻烦。”

那才是活人。

哪怕冷漠，也活着。

可他身后跟着的，只是一具随时能把他供出去的空壳。

他忽然觉得，外域或许比这儿更让人安心。

至少在外域，所有东西都**裸，恶意也好，死亡也好，都是坦白的。

不需要再装模作样。

他慢慢吐了口气。

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走吧。”

“是。”

严准平静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