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看一眼。
不去触碰。
呼吸在一瞬间变轻了。
她低声在心里唤出那串久违的音节。
下一刻,意识像被猛地扯进什么深井里。
她看见了。
一条线,又一条线。
无数深色的、冷白的、模糊不清的因果线,密密麻麻地从唐煜身体里蔓延出来,像一片腐朽的蛛网。
她想顺着其中一条看下去,刚把注意力探过去,忽然,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从眼底炸开。
痛,不是寻常的头痛,而是像整张脸被一寸寸剥掉,骨头里也在冒火。
她几乎连呼吸都忘了,喉咙里涌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可她来不及退。
她看见那条线深处,像有一只什么东西在缓慢睁开眼。
一只没有眼睑、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球,冷得像盐碱地里的死骨,正直直看着她。
“……啊!”
声音太轻,像一口气泄出来。
滚开。
一道低沉到无法分辨性别的意识,从那只眼睛里透过来。
带着无法抗拒的冷。
她想挣脱,却发现自己连动都动不了。
下一瞬,世界彻底塌了。
她看见了痛苦。
看见了无数人的血肉,一截截在冰冷的桌面上被剖开。
看见了人骨混在神明残骸里,被一遍遍注入黑色的药液。
看见了某个孩子睁着一双被烧坏的眼睛,向她伸出手。
那不是幻象。
那是唐煜记忆里的痛。
她的意识开始抽搐,指节因为过度收缩而发白,眼底浮起一层几乎要流下的泪。
再多一秒,她就会疯。
她清楚。
她用尽全身力气想撤回能力,却像被什么死死攥着。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她的后颈。
“徐晚。”
郑月的声音很低,冷得像刀。
“醒过来。”
徐晚喉咙发出一声短促的颤音。
那只白眼在意识里缓缓闭上。
“别看。”
郑月的指尖死死按着她的脊椎,精神力一寸寸把她从那片腐烂的网里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