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514章 没死透（第3页）

可他现在才知道，所谓吞噬，不只是力量。

也不只是意志。

它会慢慢把你变成它。

让你看它曾经看过的一切，想它曾经想过的一切，连憎恨都要跟它一起分担。

他抬眼，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排被擦得发亮的药瓶，像看一排无关紧要的空壳。

呼吸一点点平复下去。

“……算了。”

他低低地说。

欧没出声。

它只是在静静地看他。

林妄慢慢直起身，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利用了。”

“嗯？”欧微微抬起头。

“我本来想……如果能把它能力完全解析出来，也许能留作战术用。”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心口。

“但现在我决定了。”他声音不高，却比刚才清晰，“我要先看完。”

“看完什么？”

“它全部的记忆。”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喉咙干涩发疼：“只要看完了，我才知道它到底想干什么。”

“然后呢？”欧低声问。

“然后……”

林妄抬眼，目光冷得近乎空洞：“然后，我才能确认，我是不是已经被它改造了。”

“如果是，就把它彻底抹掉。”

“如果不是，就把它留在身体里。”

“……等有一天真的用不上了，再把它处理掉。”

欧静了很久。

“……很冷静啊。”它轻轻说。

“我没别的选择。”

……

同一时间，在联邦主城的第九行政区里，拂晓的光正缓缓攀上悬空的高塔。

天穹被云层切成一道道明亮又冷白的裂缝，像是未愈合的疤。

主城区中央广场上，人潮密集得近乎窒息。

悬挂在行政厅正门上的超巨型光幕，正一遍遍播放着那场“胜利”宣告的片段：

“……联邦军远征部已完成对进化教四处据点的清理。”

“战果显赫，缴获高阶神明核心二枚、神明残骸四具、进化教机密档案……”

“此次胜利，将成为未来百年战略的转折点。”

每一行字幕都伴随着鼓噪的掌声。

街道上，孩子们戴着印有“远征胜利”字样的廉价纸冠，跟在家长后面，眼里盛满了单纯的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