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407章 够用就行（第3页）

林妄眯了眯眼。

那孩子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停下了手。

一针刚刺进布料，还未收回，便静止在半空。

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先将那只布偶缓缓放在膝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到什么。

指尖还残留着些未系紧的线头，微微颤抖着，被光线照得发亮。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终于开口。

林妄站在通道末端，影子斜落下来，像一道深色裂痕。

他没说话，也没有动，就那样站着，眼神一如既往的冷静。

那孩子又问了一遍，语调几乎一模一样。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次，语句末尾多了一点粘滞，像是从嗓子里慢慢挤出来的。

林妄仍未作答，只是眯了眯眼，似是在测量此地空间能量的走向。

空气忽然静得诡异，所有声音都被掐断了。

只有那孩子的眼，半明半暗，视线落在林妄身上，如同试图从他体内剥开什么。

第三次开口，那声音比前两次更低，更平，更冷。

“你是进化教的人吗？”

这一次，林妄笑了。

笑得极轻，几乎只是嘴角咧开了一点点弧度。

“你觉得进化教的人，需要这么找你？”

那孩子眨了下眼，半张脸的肌肉微微动了动。

他歪着脑袋，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

“你不是他们的人？”

林妄不答，反而反问：“你和进化教，是什么关系？”

那句话像一枚钝钉子，直接扎了过去。

那孩子终于不再扮演天真无辜的角色。

他把腿从基台边沿收回来，然后站起身，右半边结晶体的脚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身影比刚才看起来要大了许多，像是一瞬间拉长、扩张，连光都开始扭曲。

“你是来杀我的？”

他的声音回**在整个空洞中，像是一根细线穿过空气，把林妄和他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林妄没否认，也没点头。

他只是站在那儿，双手下垂，指节轻微地收紧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