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407章 够用就行（第2页）

那股能量波动，藏得极深，也极不稳定。

它并不像普通神明那样肆无忌惮地扩张，反而刻意将自己压缩在极小范围内，就像一个随时会暴走的气囊。

林妄停在一段塌陷的楼梯前，低头望了一眼——那是个巨大的圆弧状空洞，像是原本某种测试大厅的下层基座。

但现在，早已被异变的植物、尘土、碎片填满，只剩下一个勉强可通行的斜坡。

林妄蹲下去，指尖触碰那片焦黑的地面——能量回流还是不稳定，但又不像污染物。

更像是……有意为之。

他沉默半秒，随后轻声说了句：“我听见你了。”

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下层极安静，静得能听见**滴落的声音。

林妄收敛气息，从斜坡的另一头慢慢走出来，走进那片扭曲的光影中心。

而他的目光，在下一秒定格了。

他看到了那东西。

一个小孩。

确切来说，是一个看上去像小孩的东西。

它正坐在一块破旧的金属基台上，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缝着什么。

身前是一只破损的布偶，像是从哪个垃圾场里翻出来的那种，边角破了，里面填充物流出来一半。

他动作很轻，每一下针线都极细致，像是真的在修补什么重要的玩意。

但林妄的目光却不在那布偶上，而是在他那张脸上。

——只有一半。

确切来说，左半边，是个皮肤白皙、眉眼温和的少年模样，乍看之下甚至带点稚气。

可右半边，却完全不是人类。

那是一种光泽奇异的结晶结构，表面呈现出微微发蓝的反光线纹。

宛如一种高压下形成的天然矿石，却又能随着他的表情变化而轻微牵动。

他的整个右眼是空的，内里泛着光，不是瞳孔，而是一团缓慢流动的能量核。

这事林妄第一次见到这种混合型神明。

哪怕他这些年和神明打过无数次交道，击溃过的神明本体也不在少数，可眼前这个——

他从没见过。

人类与神明，从根上说，是不可能融合的。

哪怕那些所谓神选者也只是借用了神明的片段残能，而不是让神明与人类在肉体层面合体。

可这家伙不一样。

他不是人，也不是神。

他是一个被缝合出来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