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356章 想去哪就去哪（第3页）

“看看我们这些所谓的怪物，到底有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邪恶。”

林妄没回应，转过身，慢慢走下高台。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走到门口时，郭瑜壬忽然又开了口。

“林妄。”

他声音并不大，但在空旷的议事厅里传得很远。

“记住，你身上那两种能力，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如果你不理解自己的存在意义，那它们迟早会把你拖进深渊。”

“不是我们，不是联邦。”

“是你自己。”

林妄回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我不信命。”

“但我信代价。”

“如果有一天我真爬不上来，那就说明我不该活。”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郭瑜壬站在高台上，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手指微微收紧，仿佛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道：

“这就是……钥匙该有的重量。”

他回到椅子上坐下，仰头望向那盏老旧的吊灯，眼神在半明半暗之间闪了闪。

“很好。”

他低语。

“他开始质疑了。”

“那就够了。”

与此同时，林妄走出议事厅，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向主楼方向走去。

Z区的风比刚来时更冷了一些。

他伸手抹了一下脖子，那个项圈依旧温温的，不冷也不热，却时刻提醒着他——你并不自由。

林妄收回手，没急着回主楼。

他顺着边缘小道一路往东走，沿着进化教基地的外围绕了一圈。

天是灰的，和他刚来到这片土地时一样，没有颜色，也没有声音。

但他现在看这片灰，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不是那种常规意义上的阴沉，而像是这块天根本就不是为人类准备的。

它就像一层褪色的皮，盖在这块废土上，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但底下却活着一群……不那么像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