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356章 想去哪就去哪（第1页）

第356章想去哪就去哪

他看着林妄的眼神忽然变得很静。

“所以你问我们是不是要灭了联邦？”

“是。”

“因为我们想给那些生来不对劲的人，一个能活着的世界。”

“不是当工具，不是当失败品，不是用完即弃的实验样本。”

“而是真正的……进化后的人。”

“这本来就该是人类的未来。”

林妄听着这番话，没回应，眼神也没有任何倾斜。

可他的呼吸，明显变缓了一拍。

不是动容，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沉思之后的冷静。

他把郭瑜壬说的每一句话都过了一遍，没有立刻推翻，也没马上接受。

“你们的目的听起来很理想。”他慢慢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底刮出来的。

“但你们现在做的事，跟那些疯子没什么区别。”

“你们嘴上说着要救人，实验室里却全是扭曲的肉堆。”

“你们说联邦残忍，你们不也拿活人试？”

郭瑜壬点了点头，像是早有预料。

“没错，我们也沾了血。”

“我们也牺牲了太多人。”

“可你说，我们有别的路吗？”

“我们没有科研经费，没有实验授权，没有数据反馈系统。”

“我们只有人——一个个从烂泥里捡回来的人。”

“他们没人保护，没人要。”

“可他们愿意为我们死。”

“因为我们说了，我们要给他们一个活着的证明。”

他靠近一步，语气压低：“所以我们才需要你。”

林妄没吭声。

他看着郭瑜壬，就像在看一堵满是裂缝的墙。

不是因为那些话有多震撼——

他早就不是什么初出安全区的实习生了，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把仇恨包裹成理想、再用献祭铺出光明之路的说辞。

他只是惊讶于，自己居然反驳不了。

脑子里开始闪过一帧帧他不愿回想的画面——

特设大学教学楼下，某个带着防疫口罩的研究员，悄悄在课后拉走了一位成绩垫底的学生，说是进行额外体质测试；

后勤区那幢没有编号的实验楼，每次进去一个人，就再也没出来；

还有一次，他偷偷看到联邦干员押送污染者途中，在无人的巷子里开枪。

那声音在城市净化层下闷得像一记压下去的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