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念头到底还是没被压下。
“还是……先别急着回去吧。”
林妄转头,眉毛挑了一下:“嗯?”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南环那边的糖水铺吗?雨也停了,要不,去那边看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看他,而是望着天边一小块泛白的云层。
林妄沉默了一瞬,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
“徐晚,你突然这么说……不会是因为刚刚的事吧?”
徐晚眼神微动,脚步慢了半拍。
“你总是这么敏锐。”她苦笑一声,垂下眼睫,低声说:“不完全是。”
“我知道你脑子里转得快,有什么事都不想麻烦别人。”她顿了顿,语气慢慢压低,“但你总得有点正常人的生活吧?”
林妄没再说话,沉默几秒,忽然朝旁边一条没完全塌的巷道转了进去。
“走吧,我突然也想喝糖水了。”
徐晚一愣,继而嘴角轻轻弯起。
她快步追上去,低声笑着问:“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上次在那点了什么?”
“红豆双皮奶。”林妄想都没想就答。
“还记得啊?”
“你请的,我当然记得。”
徐晚笑出了声,脚步也轻快了些。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积水未干的小巷,避开地勤清扫的路线,兜了个不算短的圈子,终于抵达南环老街的边缘。
这里原本是废城更新后的第一批民区,后来因为地壳下陷,部分街道被弃用,但有几家老铺子还留了下来,照旧营业。
糖水铺就藏在这片半废墟的街角,门头早已剥落,但木框窗下却仍亮着一盏黄灯,。
“居然还开着。”林妄小声说了一句。
“我问过老板,她说只要电没断,就会一直开。”徐晚推开门,走了进去。
铺子里只有一个老旧的吊扇在转,老板娘正低头整理碗柜。
听到动静,抬眼一看,愣了愣,然后笑着招手:“哎哟,这不是上回那小姑娘?今天怎么才来啊?”
“临时有事,耽搁了。”徐晚笑着应了一声,走到窗边的旧木桌前坐下。
林妄坐到她对面,眼神轻扫一圈。
空气里是熟悉的冰糖水香气,混着芝麻和糯米的味道,还有窗台边那盆苔藓植物未干的水渍味。
“我请你。”徐晚说着,已经熟门熟路地点了两份糖水。
林妄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