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285章 你最好记住了（第2页）

徐晚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僵了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语气仍旧温和，但语调明显收了几分。

“随便问问。”林妄耸了耸肩。

徐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当然信联邦。

至少，她告诉自己必须信。

可如果真的没有一丝动摇，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要在他暴露前那一瞬，动用命运线，把顾星衍的探查偏开？

她是替联邦工作的学生，是被列入接班人计划的优等觉醒者候选，是特设大队里最乖巧的模范样本。

她应该将林妄的行踪上报，而不是护着他。

可她还是做了。

因为她怕他出事。

那不是合作关系里该有的情绪，也不是执行任务时该有的选择。

徐晚用指甲轻轻压住手心，一道几不可见的命运线悄然滑入指缝，又在她意识触及前悄无声息地断裂。

那是她在提醒自己：不能再靠得更近了。

再往前一步，她就真的站不到任何阵营中了。

“你刚才的动作太急了。”她轻声开口，试图让自己重拾理性。

“那个控制环虽然信号弱，但若不是我提前拦下，顾星衍迟早会察觉。”

“下次我会注意。”林妄没回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徐晚望着他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水汽从破败巷口飘进来，带着雨后的土腥味，空气闷得像压着一层没散尽的雾。

明明风已经停了，可她心里那点阴翳却越积越重。

“你每次都说下次注意，”她轻轻吐出一句，像在抱怨，又像在为自己找一个还能靠近的理由，“可每次都一样。”

林妄没回应，脚下的水声沙沙作响，径自走向巷尾的出口。

徐晚咬了咬唇，还是抬脚跟上。

两人并肩走在早被废弃的辅路上，一路上没有灯。

只有沿街破裂的墙面在雨水洗刷下泛着淡白的光，只剩一层孤寂的轮廓。

“你打算现在就回学校？”她终于开口，语气略带试探。

“嗯，得回去处理一下静息虫那边的反馈。”林妄语气平淡，完全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徐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又看了看他衣服下摆还滴着水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