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灰发男人笑了,“我们是被评估失去利用价值之后,统一注销的。”
“所以你们就组成了这团体?”
“是啊,”光头点点头。
“干脆点,反正都不是人了。彼此拉一把,日子好过些。偶尔也救几个差点被联邦处理掉的觉醒者,算是……还点命。”
林妄垂下眼,没说话。
他能看得出来,这些人并不是在说谎。
他们说话时的这种神情,是装不出来的。
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看他的时候,会有一种压不住的复杂眼神。
不是敌意,也不是打量。
更像是,把他当成了那个还没被抛弃的曾经的自己。
“你现在还信联邦吗?”伤疤男人盯着他。
林妄没抬头。
“我信我自己。”
对方笑了,“这答案好。”
“可惜啊,”灰发男人叹了口气,“你这人,走不了太远。”
“怎么?”
“因为你不像是这个系统里该有的人。”他盯着林妄。
“你一边跟着流程走,一边又在看哪里能跳出去。”
光头点点头,“就像我们当年,开始也觉得联邦能救人,能保命,可到头来呢?”
“能救的,永远是上头要的那批人;不能救的,就一脚踢开。”
林妄看了他们一眼,没答话。
这事要是换在以前,他可能早就沉不住气了。
但现在不同。
他听得越多,心里的天平就倾斜得越明显。
这些人说的,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反骨话,也不是被动搞事的宣泄。
他们甚至不显得愤怒,更没有高声控诉——那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他们只是陈述,把过往一桩桩一件件翻出来,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平静得像杯凉茶。
可偏偏,就是这种冷静,让林妄更难反驳。
他有些认同他们的话,甚至可以说——至少有八成。
他见过那些失控的任务文件,经历过几个故意隐去风险标注的实战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