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270章 没有掺水（第3页）

方律——这个曾经被林延风和叶芷柔寄予厚望的年轻助理，在那些早期项目里，确实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

他主导的数据建模极其精准，对神蚀能量的流动规律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

哪怕在当年的研究组里，他也属于少数几个能单独拿出成果的人。

如果只看这些资料。

方律，毫无疑问，是个天生就该属于实验室的人。

可一个人的一生，又何止写在纸上的那点履历。

那些隐藏在档案之外的，往往才是更有价值的。

另一边，林妄翻到一页会议记录。

上面潦草地记录着一次关于神蚀样本自主增殖可能性的讨论。

与会人员名单上，有方律的名字。

而在讨论意见一栏，他的意见旁边，留着一句简单的批注——

“建议谨慎推进，存在伦理风险。”

而林妄指尖停住。

心脏仿佛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他合上文件，呼出一口气。

只见秦娅懒洋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疑问。

“怎么，失望了？”

随后男人抬头，盯着她的眼睛。

“没有。”

“只是更确定了一件事。”

对方挑了挑眉，没问。而林妄也没打算解释。

这份资料，已经告诉他足够多了。至少方律不是坏人。

至少，年轻时候的他不是。只是，在那场巨大的风暴里，他选择了闭嘴。

选择了活下去。而代价，是把所有曾经信任自己的人，推入了黑暗。

没一会林妄把资料重新封好。朝秦娅微微点头。

“谢谢。”

秦娅啧了一声，摆摆手。

“少来这套。你小子想做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

林妄挑了下眉。“别弄出人命就行。”

秦娅说完，挥了挥手。“走吧。”

听见这话，林妄自然没有再留，他拎起档案，推门而出。外面的空气比想象中还冷。

而天边挂着一轮苍白的日头，被雾气包裹着，像一颗半埋在泥沼里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