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自己心里知道就够了。
风从窗外吹进来,将屋里的药味和尘土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微微发凉的苦涩。
只见林妄靠在椅子上,慢慢地闭了闭眼。
“谢谢。”
没人回他。
随后万籁哼了一声,程澄装作没听见,顾衍翻着白眼,宁靖川笑着抬头看天,廖芷妍低头继续缠绷带。
好在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快。
也许是因为身体早已习惯了在极限中挣扎,又或者,是心里那股咬着不肯松口的执念在支撑着。
几天时间过去,林妄身上的伤口渐渐结痂,断裂的肌肉和骨骼也重新凝合了几分。
每天早晨,他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在宿舍楼后的小广场走几圈。
步子一开始很慢,像拖着一副沉重的壳子在地上磨蹭。
但到了第三天,他已经能勉强跟上训练生的节奏,尽管每次呼吸都还带着隐隐的痛,可至少——还能动。
特设大学的早晨没有鸟叫,只有风刮着老旧楼板的吱呀声,以及远处训练场上传来的口号。
随后林妄抓起外套,扣上扣子,一步步下楼。
一路穿过半废弃的教学楼群,他再次来到指挥楼前。
随后林妄径直推门进去,门后的空气比外头更冷,空气中飘着一种陈旧木头和油墨味混合成的味道。
另一边,秦娅在办公室里等他。
她背对着门站着,正翻着一叠厚重的纸质档案,听到脚步声才回头,朝他勾了勾手指。
很快,林妄走近。
看见桌上放着一个用老式牛皮纸包裹的文件夹,厚得快要撑爆,边角处已经磨得发白。
而秦娅把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想看的,都在这了。”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而林妄倒没急着去拿,只是静静盯着那份档案。
一旁的秦娅挑了挑眉,靠在桌边,双手抱胸。
“放心吧,”她似笑非笑地说,“我自认为我已经挑得够仔细了。”
“既没有掺水,也没有缺漏。”
随后林妄这才伸手抽开文件。
这堆文件是方律早年参与的课题项目记录。
纯手写的实验日志,还有一些零散的研究笔记和会议记录。
里面的每一页都泛着象征时间久远的黄色,每一行字迹,也足以看得出当年科研人员的严谨。
而林妄低头翻了几页。
越翻,眉头皱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