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很正常。
可他心里,就是忍不住有一股火,烧得他连呼吸都发烫。
他并不是要方律拼命。
更不需要他站出来反抗。
他只是恨,恨他明明知道一切真相,却眼睁睁看着林延风和叶芷柔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被丢进黑暗里活活吞噬。
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就像那两个人根本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林妄闭上眼,牙齿咬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半晌,他松开手,把文件重新塞回暗格,盖好床板,坐回桌前。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风吹动破窗的哗哗声。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压下眼底翻涌的怒意。
方律……
是时候去见见他了。
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他都要把该问的,问清楚。
哪怕对方继续装聋作哑,哪怕最后什么都问不出来,他也必须亲自确认。
亲自,听那个男人说出真相。
林妄靠在桌前,眉骨隐隐跳着疼。
那种压在胸口的感觉,就像有什么野兽在骨头里来回撕咬,抓得他一夜都没合眼。
他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遍。
可越想,越觉得死结越收越紧,勒得人透不过气。
靠自己查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再往下,没路了。
徐晚帮他查过一次,用了她能动用的一切关系和资源,可最后,翻出来的也只是一些零散的边角料。
那些碎片信息,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就像故意有人动过手脚,硬生生把最关键的脉络切断了。
而现在,能帮他的,只剩一个人了。
秦娅。
男人坐在那里,盯着桌面出神。
灰蒙蒙的清晨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把宿舍照得一片惨白。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卷起桌上的碎纸片,发出细细碎碎的响声,像极了某种无声的催促。
林妄敲了敲桌面,动作短促有力。
他已经决定了,——找秦娅。
就算不直接问出秘密,至少也能从她那里探到点关于方律的细节。
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不一定要听他亲口说。
只要看他在旁人眼里留下的影子,就能大致描出个轮廓。
林妄站起身,捡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套上。
动作一气呵成。
楼道里很冷,墙皮剥落,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