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268章 先过我这关（第2页）

是他花了半个月时间，在一大堆资料里自己挖出来的。

没人知道，连方瑜狸都不知道。

林妄从里面取出一叠文件。

那些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文件上沾着血迹，边角泛黄，手指划过时，能感觉到纤维里残留的灰尘的味道。

打开第一页，这是一份实验参与者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一百多个名字。

林妄的父亲和母亲——林延风、叶芷柔——名字赫然在列。

而在他们名字后面，备注栏里，有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方律。

林妄的指尖轻轻敲了敲那个名字。

再慢慢翻到第二页。

那是一份内部调查报告。

时间，正好是林延风和叶芷柔出事前的三个月。

报告很短，只有寥寥几行。

“因魔药计划项目推进过快，部分研究员对核心机密产生疑虑，存在泄露风险。”

“建议秘密清除。”

报告末尾，有三个人的名字被画了圈。

林延风。

叶芷柔。

还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字迹，看不太清，但隐隐可以辨认出“方”字的轮廓。

林妄闭上眼，想了好一会儿。

接着他又重新翻回那份名单。

方律的名字后面，备注得很清楚——

压力敏感，保持沉默。

林妄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在那场早就预谋好的清除行动里，方律看到了，知道了，却什么也没做。

他选择了沉默。

选择了活下去。

林妄靠在床边，指尖缓慢地摩挲着文件角落，动作慢得像在磨刀。

方律……

他是父亲母亲最信任的助手之一。

也是活下来的见证人。

却选择把一切埋在喉咙里，像一只缩在暗洞里的老鼠，哪怕洞口血流成河，也一动不动。

林妄的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

他知道自己应该冷静。

毕竟，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面对联邦那种怪物一样的庞然巨兽，都会怕。

哪怕是曾经追求真理的科研员，在权力和死亡面前，也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