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临死之前冲进这片高磁场灰层,赌自己能活下来。”
“可惜你赌错了。”
林妄缓慢地吐了口气,像是把肺里的疑云都压了下去。
“到底是什么把你逼到这个地步?”
他不解。
一个联邦特设大学最后阶段的学员,战术执行水平不说拔尖,起码在绝大多数作战人员里都不算差。
他们这一类人,接受过实战演练,接受过精神抗压测试。
连恐惧反应的阈值都被精细化过,哪怕是突然性的幻觉类污染,也能在短时间内强制锁住意识。
更别说江诣这样的高潜能觉醒者,按档案来看,甚至已经完成了五次高强度对抗任务。
这种人,能被吓死?
说出去谁信。
林妄沉默了一会儿,重新看向尸体的眼睛。
那恐惧不是演的,是人最本能的反应。
他不是没能力反击,而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之后,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就像一枚烟火被丢进火里,没来得及慢慢燃烧,“啪”地一声就变成了灰。
林妄眯了眯眼,更加想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扫了一眼通道后方,一条弯向内侧的小路似乎被粉尘彻底填死了。
他没有继续追查。
那方向,是往控制核心的废区。
是最早第一批坍塌的建筑带。
从进来这一路走来,林妄心里一直在排查一个问题:
一小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现在他大概能拼起一部分了。
他们是在寻找三小队的途中,遭遇了某种突发状况。
有一部分人躲进磁极试验区,也有一部分人可能当场消失。
江诣是后撤途中被磁尘反锁,困死于此。
但问题又来了。
是什么样的东西,能把一个完整作战小队,而且是训练精良的特设部队,逼得像散沙一样撤退?
又是什么,能让江诣慌不择路地往磁尘区里冲?
林妄皱着眉,手指在战术扣上无意识地弹了弹。
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他站在江诣尸体旁久久不。
良久,他才抬起头,目光扫向来时的路。
然后蹲下身去,把尸体重新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