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间的主通道是一条漆黑的走廊,宽度足以并列三辆卡车。
墙壁上还有高空残存的吊钩和链锁。
走到中段时,地面开始倾斜。
“这地方之前应该是倾卸口。”方瑜狸摸着墙说。
你们注意点,这种结构设计一般连着沉井或废液回收。”
“沉井?”徐晚皱眉,“那如果下面还有东西在动……我们就是站在它头顶上?”
“差不多。”他苦笑。
林妄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道铁门,门轴处堆满了粉尘,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颜色,只有门框边缘还残留着铁红色的锈痕。
他用指背敲了敲,声音发闷,没有回响。
“不是封死的。”郑月靠过来,蹲下检查门缝,“锁芯没卡,内侧有空气流动。”
“也就是说,里面可能还有开口。”徐晚走近一步。
林妄点头,把门一点点推开。
那一刻,一股混合着锈味和潮湿的冷气扑面而来,像是一张刚从水里捞出的冷脸,啪地贴在皮肤上。
门后的空间宽敞得惊人,是一个下沉式的粉碎车间。
整个空间呈圆弧形,从他们站的位置开始,一直往下蔓延三层台阶。
地面上布满了残破的矿料堆、断裂的履带机和翻倒的输送带。
空气里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灰白色粉尘,轻轻飘浮着,一动就会成团,有种奇异的漂浮感。
他们刚走进去,耳机里传来一小队的联系信号。
“当前坐标清扫完毕,暂未发现三小队痕迹。”那边的声音略有些失真。
“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进入粉碎主区。”林妄简单回复,“粉尘浓度过高,区域仍有机械活体反应,谨慎为上。”
“明白。”
通讯终止,车间内再次归于死寂。
他们每向下走一级台阶,脚下的回声都会放大一分。
不刺耳,却莫名发颤。
“这些设备没有停工痕迹。”郑月低声说,“像是有人定期清扫。”
林妄没有出声,他站在第二层台阶末端,目光缓缓扫过整片粉碎区。